皆成化壬辰季秋吉日,苏州城阊门外的酒坊檐下,还挂着去年剩下的半串干桂花,老掌柜陈阿福蹲在青石板上,正用铜瓢搅着大缸里的糯米,缸边摆着刚从太湖边采来的晚稻穗,这是苏州城延续了几百年的秋酿规矩,要在季秋吉日这天下曲,据说酿出的桂花酒才会清冽不苦,陈阿福的酒坊每年只酿三缸,多是卖给阊门里的老主顾,还有几家邻县的茶铺,去年他酿的桂花酒,被一位常来买茶的秀才带了两坛去,后来听说那秀才在乡试时喝了,竟中了举人,今年便有好几户人家托他多酿几坛,说要给赶考的孩子带去讨个彩头。
皆成化壬辰季秋吉日这天,酒坊的伙计们天不亮就起来了,先把缸里里外外擦了三遍,再用烧开的井水烫了一遍,才敢倒上淘好的糯米,陈阿福说,这吉日下曲的讲究,不是迷信,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时令规矩,季秋的太阳不烈不燥,酿出的酒才不容易坏,他还会在酒坊的门槛上放一小捆刚割的狗尾草,说是能挡着外来的邪祟,让酒的味道更纯。
皆成化壬辰季秋吉日,无锡乡下的稻场上,张阿婆正带着孙儿把刚割下来的晚稻摊在竹席上晒,孙儿蹲在稻堆边,手里攥着个小竹耙,时不时把稻穗翻个身,怕晒得不均,张阿婆坐在稻场边的石墩上,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是刚炒好的南瓜子,时不时塞一颗给孙儿,她念叨着,这季秋吉日晒稻,是祖上传的规矩,晒出来的稻子不返潮,磨出来的米也香。
皆成化壬辰季秋吉日这天,村里的农户都没闲着,有的在晒稻,有的在摘棉花,还有的在整理菜园里的萝卜,张阿婆说,要是赶不上季秋吉日晒稻,晚几天也没关系,但最好别选阴天,阴天晒的稻子容易生虫,她还教孙儿,晒稻的时候要每隔一个时辰翻一次,翻的时候要轻,别把稻穗弄碎了,碎稻子磨出来的米不好吃,孙儿听得认真,手里的小竹耙也越挥越有劲,没过多久就把稻场的一半都翻完了。
皆成化壬辰季秋吉日,杭州西湖边的一户普通人家,正对着供桌摆上刚摘的桂花和几个刚蒸好的南瓜馒头,男主人把挂在堂屋墙上的祖先牌位擦了一遍,女主人则把香炉里的香灰整理好,插上三根刚点的线香,孩子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小纸船,是昨天晚上和妈妈一起折的,上面还写着“愿家人平安”几个字。
皆成化壬辰季秋吉日这天,这户人家的秋祭没那么隆重,只是按老规矩摆上几样时鲜的东西,给祖先磕个头,算是报个平安,男主人说,这季秋吉日的秋祭,不是要祖先保佑大富大贵,就是想让祖先知道,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,女主人则把剩下的桂花收起来,装在小布包里,说要给孩子缝在棉袄里,冬天闻着桂花香,就不会觉得冷了,孩子把小纸船放在窗台上,等着晚上风吹过来,把纸船吹到西湖里去。
皆成化壬辰季秋吉日的这些旧俗,其实都是老辈人从生活里摸出来的经验,不是什么玄乎的规矩,就像秋酿选吉日下曲,是因为季秋的温度湿度刚好适合酒曲发酵,晒稻选吉日,是因为这天的阳光充足,能把稻子晒透,现在的人不用再守着这些老规矩,但可以学一点里面的实用小技巧,比如晒东西要选晴天的上午,酿酒要注意温度和水质,这些都是从旧俗里提炼出来的生活智慧,平时整理旧物的时候,要是碰到老辈传下来的小物件,比如酒坊的铜瓢、晒稻的竹耙,别随便扔,说不定里面还藏着过日子的小窍门。